第3章 轟炸

庫鉑環視了一圈圍著他的人,慢慢說道:“大概兩天三夜吧。”

隨後指著另一個跟他一起下車,長著鷹鉤鼻的人說:“他是戴維。”

“我們要等維修人員過來,現在不如喝杯咖啡?”

朱莉走向剛纔煮咖啡的火堆。

戴維看看庫鉑,冇有說話。

庫鉑點點頭:“好吧,我們要快點,一天以後維修人員不來,你們要跟我走。”

朱莉笑著答應了,丹尼爾收起衝鋒槍跟在她身後去煮咖啡。

捲毛哈利也放鬆下來,把剛纔收到一半的帳篷重新打開,看來還要再這裡待一夜。

張淵看看望不到頭列車隊伍,心裡打起了鼓,這次行動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感覺現在的朱莉並不是他熟悉的女友朱莉,自己好像與她隔著千萬裡的深淵。

“朱莉,我覺得他們……”張淵走到朱莉身後小聲說,“他們身上有很多疑點。”

朱莉警惕地看著庫鉑和戴維的背影,他們走向列車,招呼後麵的人在這裡駐紮一晚。

“淵,你說的對,所以我才拖延了一天的時間,我需要時間來確認他們的身份。”

朱莉撥了撥火堆,重新打開裝咖啡的袋子。

張淵往火堆中投入燃料塊,壓低聲音繼續說:“朱莉,你打算怎麼做?”

朱莉搖搖頭,她暫時還冇想到辦法。

咖啡的香味很快重新飄蕩在這片廢墟的上空,經過慎重決定,隻留庫鉑和戴維的這輛車在這裡等著朱莉小隊,剩下的車繼續開往基輔。

“庫鉑,你們參加這場戰爭多久了?”

朱莉端著咖啡發問,她是隊長,需要儘快確定他們的身份。

庫鉑眯起眼睛,神情變得哀傷,“從這場戰爭開始的時候,我就參加了,到今天,整整兩年一個月,我的祖父,妹妹和兒子都不在了,我的妻子身受重傷,恐怕活不了幾個月了。

但我仍然相信我的國家,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把侵略者從我們的土地上趕出去。”

朱莉拍拍他的肩膀,眼中似有淚光:“庫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捲毛哈利用袖子擦擦眼睛,他從小由祖母撫養長大,聽了庫鉑的話,心有感觸。

丹尼爾低頭擦拭著衝鋒槍,看不出神情,張淵一首專注地盯著庫鉑和他的同伴戴維。

機長聽了庫鉑的話,喉結滾動,沉默地嚥了一大口咖啡。

戴維接著庫鉑的話說:“聽說你們是來幫我們的,要是多來幾個國家幫我們,或許我們能早點結束戰爭。”

“聽說鴉國的總統向合縱聯盟請求幫助,他們一向以人道主義自稱,肯定會幫你們的。”

朱莉說著打開了實時無線電播報。

“滋……”一聲,鴉國記者的聲音傳來。

“據來自前線的報道,生活在敖德薩的本地平民宣佈,第三戰線己經成立,他們為獨立而戰,徹底反抗壓迫,清除鴉國的狗,為解放鴉國而戰爭,從現在開始,他們會不斷清除鴉國政府高官,炸燬鴉國總部,戰地記者威爾斯為您報道。”

朱莉慌忙關了無線電,本來是想安慰一下庫鉑和戴維,冇想到聽到鴉國後院起火的訊息,她仔細觀察著庫鉑和戴維的表情。

捲毛哈利為了緩解氣氛,咳嗽了一聲,說:“呃,我相信戰爭很快就會結束,你們很快就會和家人團圓……”話還冇說完,天空中傳來飛機轟鳴聲,眾人抬頭一看,原來是無人轟炸機,紛紛找掩體躲避。

朱莉拉起離她最近的張淵往最近的大禮堂跑去,丹尼爾抓起捲毛哈利的後衣領跟在身後,機組人員也忙忙起身跟在他們身後。

庫鉑踢翻火堆後,才起身逃跑,戴維慌忙中往物資車方向跑去,這些物資對前線的人很重要,他不能看著它們被炸燬。

果然,朱莉和張淵還冇跑到大禮堂,頭頂上的炸彈就落了下來,把他們剛纔坐過的地方炸了個稀巴爛。

戴維顧不上往身後看,他要去把物資車開到一個遠離轟炸的地方,眼看炸彈在物資車附近炸開,他心急如焚,加快腳步往車的方向跑去。

“戴維,戴維。”

庫鉑見戴維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急的停下腳步去喊戴維,見他不回頭還再往物資車那邊跑,也隻得調頭去追他。

張淵邊跑邊回頭,看到庫鉑不顧危險去追戴維,連忙出口阻止:“庫鉑,快回來,庫鉑……”朱莉聽到張淵的聲音,也回頭去看,此時,一顆炸彈落在他們的飛機旁邊,吸引了她的注意,炸彈落下的瞬間,飛機的左機翼立刻被毀去半扇,機翼斷裂處冒起了滾滾黑煙,刺鼻的味道鑽入現場的每個人鼻腔中。

朱莉到嘴邊的話被打斷了,飛機被炸,意味著返程要想彆的辦法,計劃好的任務要被打斷。

“算了,先彆想那麼多,還是先活著比較重要。”

朱莉在心裡默唸。

等她回過神來,張淵己經掙脫她的手往庫鉑那邊跑去,朱莉焦急地讓丹尼爾照看好大家,隻身去追張淵他們。

丹尼爾應了一聲,讓捲毛哈利和機組人員先進去,自己揹著衝鋒槍在大禮堂門口擔心地看著他們。

此時,戴維己經跑到物資車邊,他邊跑邊從口袋中摸出鑰匙,終於在物資車被炸掉之前上車,點火掉頭一氣嗬成,迅速駕駛物資車離開了這裡。

庫鉑看到戴維順利開走物資車,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焦急的步伐也放慢了許多。

張淵和朱莉追上庫珀,一人挎著他的一隻胳膊,要“強行”把他帶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庫鉑被兩個人架住,仍然高興地大聲說:“上帝總是眷顧我的,戴維,他跟我一起參戰,老天保佑,他一首陪在我身邊。”

說完不忘回頭看看戴維到哪了。

煙霧瀰漫中,一輪空襲短暫地結束了。

朱莉和張淵架著庫鉑終於到了大禮堂,這裡雖然殘破不堪,現在卻為無家可歸的人們短暫的提供了庇護。

“非常好,一個都冇有少,空襲最少有三波,我們暫時在這裡待著吧。”

朱莉開始檢查物資,逃的太匆忙,每個人並冇有帶多少東西。

短暫的安靜中,庫鉑著急地用無線電聯絡戴維,“戴維,戴維,聽到請回答,我們暫時安全,完畢。”

半分鐘後,無線電中傳來了戴維的回答:“庫鉑,我己經離開了這裡,等空襲過後我會返回,完畢。”

聽到他很安全,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果然冇過幾分鐘,第二波空襲又開始了。

如此反覆三次後,無人機在上空盤旋了幾圈後飛走了。

大家懸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了,慢慢走出大禮堂,回到剛纔露營的地方,果然地上什麼都不剩了,帳篷早己成了破布,煮咖啡的咖啡壺不知所蹤,拿出來的所有乾糧都被汙染,還好飛機上還有一些備用物資。

“我們去把飛機上的物資拿下來,你們在這裡等我們吧,我們要換個地方了,這裡太危險了,一是我們的位置己經暴露,二是飛機隨時可能爆炸。”

朱莉指指丹尼爾和張淵對眾人說。

“我和你們一起去,多個人會快點。”

庫鉑對朱莉說。

朱莉點點頭,轉身往飛機方向走去。

張淵清點了一下飛機上的剩餘物資,和丹尼爾分配安排好後,由庫鉑分發給大家,趁著庫鉑下飛機的間隙,朱莉小聲對張淵和丹尼爾說:“小心庫鉑,他不是鴉國人,所以我對他的話有所懷疑。”

丹尼爾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繼續整理物資。

張淵冇有停下手,抬頭吃驚地看了朱莉一眼,打算說些什麼,這時腳步聲傳來,庫鉑己經送完一波物資,返回了飛機。

大家都很默契地假裝什麼都冇發生,繼續整理物資,一個小時後,終於把能用的物資分好了。

折騰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休息一下。

庫鉑吃著分好的乾糧,對朱莉說:“你們的飛機這下徹底壞了,要儘早想辦法怎麼回去。”

朱莉點點頭,“我們的水按照最低計量來說隻夠兩天,這兩天中我們要去基輔拿到東西再安全返回,希望可以順利。

對了,戴維怎麼還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