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麵

顧遠舟翻牆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記憶中的小娘子手中攥著一個燈籠,腳尖相碰,明媚的臉上帶著幾分驚訝,在夜色的映襯下顯得愈發可愛。

“阿蠻,彆來無恙。”

沈歸魚小字阿蠻,顧遠舟溫聲開口,“這是我給你帶的栗子糕,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的。”

顧遠舟從胸前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沈歸魚,栗子糕的香甜氣味霎時間瀰漫開來。

沈歸魚伸手接過,心下無措因這熟悉的語氣全數消散。

“顧遠舟,這是我做的劍穗,送給你,慶賀你平安歸來。”

沈歸魚將劍穗自袖中掏出,遞給顧遠舟。

顧遠舟聞言稍愣,眸中光芒因這話而更盛了幾分。

顧遠舟伸手接過,細細摩挲,言語間帶有幾分笑意,“謝謝你,阿蠻,我很喜歡”,隨後便將劍穗小心收起。

月光清冷,卻無端讓氣氛都多了幾分旖旎。

“時辰尚早,有興趣與我一道去屋頂上坐坐嗎。”

顧遠舟開口,言語間帶有幾分小心。

“無妨,我正想聽你講講邊關的事情呢。”

沈歸魚開口。

聽到沈歸魚的答覆,顧遠舟心中生出幾分歡喜。

顧遠舟向前兩步,輕攬沈歸魚的腰肢,足尖一躍,片刻後,兩人便坐在了屋頂上。

少女腰肢細軟,溫熱的觸感還殘留指尖,顧遠舟心中生出幾分妄念。

五月初的時節,夜晚的風還帶著幾分寒涼,顧遠舟脫下披風,將其披於沈歸魚肩上,仔細繫好繫帶。

沈歸魚雖有些無措,但念及兩人的關係彆也不再在意。

沈歸魚緩緩開口,言語間帶有幾分嚮往,“顧遠舟,邊關是什麼樣子的啊。”

“邊關冇有長安城繁華,但卻冇有長安城裡那樣多的規矩。”

顧遠舟望著遠方的星河,答道。

“邊關雖苦寒,但勝在地域寬闊,冇有敵軍襲擊時可在草原上騎馬,策馬飛馳,也彆有一番趣味。”

顧遠舟唇邊染上幾分笑意,眼神間全是懷念。

“那邊關的風俗呢,也像長安城這般嗎?”

沈歸魚問道。

“邊關百姓生活不如長安城這樣富足,他們多住在帳篷裡,喜食羊奶,那裡的女子冇有諸多規矩,隨心自在。”

“往後若有機會,我帶你去邊關策馬。”

顧遠舟允諾道。

沈歸魚側首看向身旁的少年,不由生出幾分擔心,她開口道“你過得如何呢,可有受傷。”

顧遠舟側首,見沈歸魚臉上湧上幾分擔憂,心中暗喜,問到:“阿蠻,你是在擔心我嗎?”

“邊關雖苦寒,但我是定北侯的長子,冇有人能難為我的,至於傷嗎,都是小傷,你不用擔心。”

顧遠舟壓下心中的喜悅,緩聲開口。

沈歸魚聽後,心中憂慮不減反增,戰爭一事,哪有他說的那樣平淡,不過是不想讓她擔心罷了。

思及此,沈歸魚從油紙包中掏出一塊栗子糕遞給他,顧遠舟伸手接過,指尖相觸的一瞬間,兩人不由抬眸對視,指尖彷彿被電流擊中,一陣癢意漸漸蔓延至心尖。

顧遠舟將栗子糕放入口中,與沈歸魚相觸的指尖在袖中輕撚,心中生出一片柔情。

夜色漸深,晚風微涼,須臾後,顧遠舟輕聲開口,“走吧,夜深露重,我先送你回去,改日再敘。”

沈歸魚斂了斂身上的披風,微微點頭,說道:“你先帶我下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顧遠舟眉頭輕皺,說話的語氣稍重:“不行,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讓我送你到院外可好?”

沈歸魚見他堅持,便不再推辭,任由顧遠舟將他送至蘅蕪苑外。

少年頎長的身姿立於院牆下,神情專注,麵目柔和,沈歸魚心尖一動,說到:“晚安,顧遠舟。”

顧行舟雙手輕握,緩聲開口,語調柔和,:“晚安,阿蠻。”

沈歸魚推門回房,屋內燭火輕跳,她抬步走至妝台前坐下,歇下釵環,滿頭青絲瀉下,使她的麵容更顯精緻。

鏡中的小娘子眉眼精緻,翹鼻紅唇,眉目間帶有幾分喜意。

沈歸魚起身吹滅燭火,將床帳放下,緩緩入眠。

夢中不知有何喜事,嘴角微微翹起。

顧遠舟翻牆回府,整理好衣衫後便抬步向臨風居走去。

臨風居是定北侯與其夫人林淑嘉的院子,定北侯與顧遠舟北征期間,定北侯夫人並未相隨,而是留在家中打理瑣事。

顧遠舟回京後便匆忙更換衣衫,進宮麵聖,是以並未見過母親。

行至臨風居院外,便聽見了顧平疆與夫人交談的聲音,待走至門前,李嬤嬤進屋通稟後,顧遠舟才入內。

林氏較之前並未有太大的變化,隻是眼角新增的皺紋使顧遠舟鼻尖泛酸。

“知衍,你回來了,快讓母親看看,可有受傷。”

林氏眼角溢位幾滴清淚,起身將顧遠舟擁入懷中。

“母親,孩兒不孝,讓母親擔心了。”

顧遠舟開口,語調輕顫。

“好了,回來了就好,冇有什麼比咱們一家人平安更重要,往後的日子還長,母親還等著你孝敬呢,今日天色己晚,你先回去吧,等明日咱們一家三口再一塊兒用膳。”

林氏拍了拍顧遠舟的肩膀,與顧平疆一道將顧遠舟送至院外。

回到清風苑,顧遠舟坐在小榻上,將沈歸魚送的劍穗拿出,放在手中細細把玩。

天青色的劍穗靜靜躺在顧遠舟手中,中間的玉環觸手溫涼,與絲線相配,清新雅緻,令人心生歡喜。

顧遠舟手握劍穗,腦海中又浮現出沈歸魚的身影。

十五歲的小娘子嬌媚動人,豔若桃李,輕輕一笑便足以令人心動。

顧遠舟將自己的配劍拿出,細細擦拭,隨後將新的劍穗繫於劍柄,劍穗輕晃,一如他泛起波瀾的心。

夜色漫漫,遊人歸家,顧遠舟臥於床上。

第一次生出慾念。

夢中的小娘子鳳冠霞帔,巧笑倩兮,靈動的杏眸首首望入他的心裡。

顧遠舟再睜眼時,己是翌日辰時,他自行收拾了床榻,沐浴一番,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

大軍回京後,景元帝允許他們休沐三日,三日後他就該去金吾衛任職。

如今空閒,正好可以將沈歸魚約出來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