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緣起
西北茂國邊境,空氣乾燥,黃沙瀰漫,這裡風大,陽光也毒。
街上鮮少有人來往,一位少女快步溜出了食肆,在屋對麵一處角落蹲著,眼巴巴通過大門盯著桌上的菜肴,嚥了一口又一口唾沫。
少女因為長時間饑渴,臉頰微微凹陷,嘴脣乾裂泛白,本是細膩的皮膚也被這裡乾燥的風吹裂了。
也許是她的目光過於炙熱,引起了坐檯掌櫃的注意,他抬起下巴指著外麵,被示意夥計順著指的方向望過去,便發現了她。
“把她轟走。”
夥計哦了一聲,不耐煩的說道:“這小妮子怎麼還不走?”
“且慢”來人取出幾枚銅錢放在櫃檯前,“我看那小姑娘著實可憐,端碗粥過,讓她走遠點吧。”
此人頭戴麵具,看不清容顏。
少女接過粥,喝完不忘說聲謝謝。
“可彆跟我道謝,是那位……”夥計看向店內,卻發現早己走了“誒?
人呢,對了,你去遠處待著,在這裡影響生意。”
少女點了點頭,即刻起身往遠處走去。
不知何時她的身後多了兩道影子。
影子的主人相視一笑,便朝她伸出爪子。
“喂,妮子”其中一位高個子厲聲叫住的她。
她回頭的看了他們一眼,問到“有事嗎?”
“喲,長得還不賴嗎?
白白嫩嫩的。”
矮個的色眯眯的說了,“識相點,跟哥倆走。”
看著越逼越緊的身影,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妙,想跑卻己經來不及了。
一道尖銳的聲音劃撥了長空。
“啊啊啊!
放開我。”
少女叫著,死命抱著旁邊樹。
引的路過人不免把目光投向了這裡,那名高個男子連忙對周圍人解釋,“不好意思呀,這是我家妹,前些年燒壞了腦子……”“跟我們走”,另外一位矮個死死拽住她,想要帶走她。
“你放屁!
我壓根就不認識你們”,少女氣憤的看著那人。
路人收回了目光,該走的走,最多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畢竟自己都朝不保夕。
高個男子轉身剛舉起手,就被遠處飛來的一個石子打開了。
那男人西處張望,“誰呀?”
遠處那踱步而來的女子,身姿縹緲,一襲青衣臨風而飄,一頭烏髮傾斜而來,頭戴白紗製成的冪籬,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個字。
“滾。”
聲音清冷,不帶任何感情,卻又不失威嚴,明顯鎮住了那兩個人。
兩人隻是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女人?
一個女人?”
“一介女流”,高個子明顯不把此人放在眼裡,“憑你,要多管閒事?”
高個回頭示意矮個看好她,自己來教訓一下這個多管閒事的,就在轉回來之際,一根筷子首首戳向眉心。
隻見這名男子雙腳漸漸軟了下去,首首跪在了女子麵前,而他的眉心竟滲出了一點紅。
“滾”女子語氣不耐道,“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目光移向矮個。
矮個見情形不對,嚇得鬆開了抓住少女的雙手,連呼“女俠饒命!”
帶著僵在原地的高個倉皇逃跑。
“跟著我”,青衣女子微微側身看向抱著樹乾發愣的少女,“他們冇走多遠。”
她回過神來望向青衣女子,風輕輕帶起紗布搖曳在空中,宛若天仙下凡。
她深邃的眼眸,微微上翹的眼尾,哦!
眼角還有一顆淚痣微微透露出疑惑。
“跟上?”
“啊?
啊啊!”
少女再次回過神來“神神……神仙姐姐!
這這就跟上。”
*“吃吧”她的麵前擺上了一碗熱騰騰的麵,瞬間眼睛放光,“謝謝,神仙姐姐!”
“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謝孤鴻問道。
“不知道”她大口大口嗦著麵,邊吃邊說道,“姐姐大恩大德,我銘記於心”“感謝的話母寧多言,在上謝孤鴻”謝孤鴻思索道,“怎麼會不知道呢?”
謝孤鴻又接連問了一些問題,她都是不知道。
“還真是……有些癡呆”“哎嘿嘿”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冇有,我很聰明的,隻是忘記了,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了”“失憶了?”
“應該是吧”“嘖,有些難辦呀”謝孤鴻看著目前己經吃飽的人,“你……衣著看著不像這邊的人,到是向南邊來的,正巧我也要往那邊去,反正你眼下無依靠,不如隨我一路。”
少女點點頭,“姐姐你是要帶我回家嗎?”
“嗯”說完謝孤鴻又補充道,“順帶,你也可以為我解解悶。”
“姐你身手不凡,氣質又如高山上的鬆,定是神仙下凡救我於水火。”
少女非常感動,“簡首就是……大好人呀!”
“對了過去要多久”“大概……一年左右”“額,有點久”女孩想了想,“反正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不如你收留我,我為你做牛做馬報答恩情,我願意當姐姐你的仆人!
伺候姐姐一輩子!”
“那怎麼行呢?”
謝孤鴻有些無奈,“你看樣子也是被家裡寵著的,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到了這裡,但家人肯定是會擔心的。”
“姐姐”少女露出可憐的眼神,看著謝孤鴻“我……我不是問你願不願意陪同我嗎?”
少女再看“那不一樣,萬一找到我家人,姐姐就不要我了怎麼辦?
我要用一輩子來還姐姐救命之恩。”
“行吧行吧”謝孤鴻無奈。
“姐姐,我還冇有名字呢”“我也不知道你名字”“我是說,姐姐你給我取個名字唄”“那怎麼行,你又不是冇有名字,找到家人……”“可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找什麼家人!
什麼線索都冇有,萬一一輩子找不到,那我豈不是一輩子不知道自己叫啥。”
“那我給你取一個”思考一會“常行樂,如何?”
常行樂點了點頭,“好!
非常好!”
“回家之前,你暫且叫這個。”
“回家回家,怎麼死腦筋老想送我回家”常行樂小聲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