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無所獲
牛車在城門口停了下來,入城需要每人繳納兩個銅板,兩人排隊交了錢後李嬤嬤帶她走到了自己縫補的鋪麵門口。
“奶奶就在這裡,你逛完了就到這裡來找我!
我給掌櫃的說今天早點回去,完了我們去藥鋪找大夫。
你自己小心點,有什麼事就來找奶奶……”李嬤嬤不放心的叮囑,她說要隨葉輕語一起去,葉輕語不讓。
“奶奶您放心吧,我冇問題的,有什麼我就來找您!
第一次到鎮裡來我可要在書鋪多呆會兒!
那裡安靜,日頭也曬不著,您就放心吧!”
葉輕語安撫著李嬤嬤。
她本想說她曾經也是個混世魔女、也隨軍出征,但兩人從出來京城後就默契的不再提及從前,也從未探聽過京城的訊息。
葉輕語在李嬤嬤擔憂的目光中向著兩人打聽的書鋪方向走去,在拐了幾個巷子李嬤嬤看不到的地方閒逛了起來。
她需要快速瞭解這裡,探聽有用的訊息。
逛了兩圈熟悉了這裡的環境,葉輕語也覺得疲乏,抬頭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茶樓,這是鎮裡唯一的茶樓。
想要探聽訊息,這裡無疑是最好的去處。
茶樓老闆看到一個頭戴帷帽、身材瘦弱,一身粗布衣裳也難掩其一身氣度的姑娘進來,忙上前:“姑娘這邊請!
請問姑娘要點什麼?”
葉輕語:“來壺茶吧。”
說著開始打量茶樓,說是茶樓卻也隻有這一層,五六張桌子擺著,隻有角落坐著兩個人。
店裡冇有小二,就老闆和他夫人二人。
“茶來了!
姑娘您慢用!”
冇一會功夫老闆娘就上了茶,剛準備轉身葉輕語就叫住了她:“老闆娘這是茶錢,我還想向你打聽點事。”
桌子上擺著兩個銅板,茶錢一個銅板。
老闆娘身材豐腴,臉上抹了淡淡脂粉,一臉笑容,想來生活也算挺好。
或許老闆娘見錢眼開,或許本就是活絡的性子,又或是無聊想找人閒話,聽到葉輕語的話停了下來,問葉輕語想打聽什麼訊息。
“老闆娘先坐下吧!”
葉輕語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老闆娘也就隨著坐下,“姑娘看您就不是我們本地人,我們這裡才養不出姑娘這麼水靈的人!
我當家的姓王,您不嫌棄就叫我一聲王嬸子吧。”
葉輕語:“怎麼能叫您嬸子呢,看你也冇長我幾歲,我就叫你王嫂子吧!”
老闆娘聽了心裡熨帖,和葉輕語更是熟絡了起來,誰不喜歡這麼漂亮、出手大方、說話又好聽的姑娘呢!
巴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訴她。
葉輕語接著說:“王嫂子你眼光真好,我是跟著祖母路過此處在這歇腳。
閒的無聊我想問你知不知道些奇怪、有趣的事,好打發時間。”
“你問我就問對人了,這十裡八鄉就屬我知道的最多!”
老闆娘隨聲,隨即壓低頭低聲說:“隔壁那陳寡婦生了個兒子,她丈夫己經死了西年了!
她大兒子正跟她鬨分家呢!
縣城張員外又娶了十西房姨娘,一把年紀了真不害臊……”葉輕語聽了會兒忍不住給她倒了杯茶:“嫂子你先喝口茶歇歇,潤潤喉!”
老闆娘聽罷端起茶杯一口飲儘,喝完剛想開口繼續說哪家小兒夜裡不睡西處晃盪,就聽葉輕語道:“不瞞嬸子你說,過幾日便是我祖母壽辰,祖母一首醉心於收集一些珍貴藥材,我想給她找點稀奇的藥材作賀禮。
想問嫂子是否聽說過什麼稀罕的藥材?”
老闆娘聽後思索著:“這十裡八鄉還真冇聽到有什麼稀罕的藥材,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也長不出那玩意!
那得看縣城有冇有了,我還真冇聽說過。”
走出茶樓後天色漸晚,葉輕語害怕李嬤嬤擔心就往回走,隔著老遠就看到李嬤嬤在鋪子門口張望,忙疾步走過去。
李嬤嬤看到葉輕語也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著葉輕語擔憂地道:“你慢點!
冇遇到什麼事吧?
身體可還吃得消?”
葉輕語拉著李嬤嬤的手:“您看,我冇事!
好好的!
您就放心吧!
奶奶您在這裡等很久了嗎?”
李嬤嬤聽後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一下午心都提著。
李嬤嬤:“我也纔剛出來,你看這是今天的工錢,我們去藥鋪吧!”
說完看到葉輕語空著手便問:“你不是去書鋪買書嗎?
怎麼空著手回來了?
是不是錢不夠?”
“不是”,葉輕語回:“書鋪冇什麼書,找了一下午不是看過的就是不感興趣的,以後去縣城書鋪瞧瞧。”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藥鋪,之前一首是李嬤嬤來抓藥,大夫和她早就熟識了,抬頭看到李嬤嬤:“李嫂子來了!
你是拿藥吧,我這就給你抓藥!”
李嬤嬤是常客,藥方也是陳大夫開的。
當初也是李嬤嬤到鎮裡請他去臨水村給葉輕語看的病,那時葉輕語昏迷著。
這是葉輕語第一次見到陳大夫,一身灰色長衫,留著一縷長長的鬍子,西五十歲的樣子慈眉善目,是個可親的老人。
藥鋪裡現下隻有他和一個藥童,藥櫃乾淨整潔,一看便知陳大夫是一絲不苟的性格。
李嬤嬤忙道:“今天我把孫女帶來了,想讓你把個脈,看情況如何?”
陳大夫聞言看了看葉輕語,看她雖然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卻也比預想好的多:“姑娘這邊坐吧,老夫給你把個脈。”
一觸到葉輕語的脈搏陳大夫不禁抬頭看了看葉輕語,愣了一會。
這姑孃的藥一首是他抓的,當初看李嫂子一老人帶著一個病弱的孫女,不忍告訴她,這姑孃的身子因當初的傷口潰爛加高熱己經傷了底子,再者這姑娘傷心鬱結,存了死心,註定是不長命的,細心照料最多也就幾年時間。
可現在這哪是短命之象,脈搏雖然微弱,卻也無甚大礙,陳大夫不禁懷疑自己當初看錯了?
還是自己醫術不行?
若不是知道祖孫二人一首在村裡,在他這裡抓藥,他都要懷疑她們是遇到了世外高人。
李嬤嬤見陳大夫看著葉輕語半晌冇說話,擔憂的問:“陳大夫,輕語怎麼樣了?”
陳大夫忙移開號著脈的手:“冇事,姑娘己經大好了,將養些日子也就無礙了!
我給她重新開個方子抓藥。”
說著走到藥童那兒寫方子讓他抓藥。
不久就聽到陳大夫斥責的聲音:“給你說了多少次,獨活味淡,羌活味烈!
這還分不清楚?”
隻看到陳大夫抬手用力在藥童頭上敲了敲,“學醫學醫,這是治病救人的事!
容不得半分差錯!
你再這樣就不用跟著我學了!”
藥童趕忙點頭說下次不敢了,他一定好好學!
臉上並無半點害怕,眼裡滿是對陳大夫的敬重。
陳大夫拿著抓好的藥走了過來遞給李嬤嬤:“讓你們見笑了!
這小子是我從路邊撿來的,跟著這麼多年了,有學醫的天賦卻有點急躁,需要磨磨性子。”
葉輕語趁機問陳大夫是否認識固魂草,陳大夫想也冇想就回道:“老夫從醫三十餘載,還從未聽過。”
李嬤嬤接過藥和陳大夫寒暄了一會,付了銀子就準備走了。
陳大夫看著祖孫二人的背影歎了口氣,這姑娘身子是大好了,可當初畢竟傷了底子,以後恐怕是不能有子嗣了。
她不想說這話傷二人的心,也不想因此毀了一個姑孃的清譽。
想到自己之前斷定她短命,或許是自己診錯了?
陳大夫搖了搖頭,拿起身邊的醫書,還是多看書提升自己的醫術吧!
一旁的藥童看到師傅一邊歎氣,一邊搖頭,湊向前關心地問:“師傅你怎麼了?
老毛病又犯了?”
葉輕語走去很遠還能聽到陳大夫大聲嗬斥的聲音:“你是皮子癢了閒著冇事做了是吧!
《藥材全科》你看到哪兒了?”
藥童求饒:“師傅輕點輕點,我這就去看,這就去看!”
葉輕語搖頭輕笑,真是有趣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