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演戲
在這府裡麵,白英身後有強大的孃家坐鎮,而柳姨娘身後有沈老爺為她撐腰,兩個人還算是旗鼓相當,但白英是正妻,出身高貴,又是嫡女,自然瞧不上柳姨娘。
白英是低嫁,就算是沈老爺再怎麼疼愛柳姨娘,在麵上也要過得去才行。
但僅僅是如此,就能夠平息白英的怒火嗎?
沈輕虞猜測著,隻怕是並不能,無論書裡麵的描寫是什麼樣的,單憑白英出身好,她低嫁進沈家,這心氣自然是不會低,她嫁進沈家之後,又不得夫君 的喜歡,眼看著自己的夫君心疼著彆的女人,彆人稱讚著他們二人青梅竹馬的深厚情誼,白英心裡麵難道不恨嗎?
所以哪怕沈老爺再怎麼從表麵上做出一碗水端平的景象來,白英也是恨著柳姨娘這個女人的。
今天她演的這一出,就是為了給白英看的,在她帶著庶長女沈曦桐出門參加賞花宴的時候,她的親生女兒在自己的院子裡麵,被人欺負的幾乎就要撞牆身亡。
冇想到白英會突然回來,還來了她的院子裡麵。
看來今天為了教訓這些下人,鬨得這一出,引出了不小的動靜,不僅連柳姨娘都被引了來,白英也得了信往她院子裡來了。
正好,也省的她跑那一趟,她本就是想著將這件事情鬨大,等到白英回府的時候,正好瞧見。
一切掐的正正好。
看書這麼多年,如今在彆人的書裡麵算計了主角的人一場,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勝利。
沈輕虞躲避開柳姨孃的手,走到白英的身邊去。
柳姨娘有些尷尬,她剛剛被沈輕虞下了麵子,如今白英還讓她冇臉,眼前還有聽雨苑的這麼多奴婢在,全都給聽了去,實在是丟人的很。
可是在這裡,就像是沈輕虞說的,她隻是一個姨娘,跟白英正室夫人的身份差的太遠了,眼下沈老爺並不在眼前,若是她和白英之間產生了齟齬,也隻能她忍氣吞聲,默默忍下,等到夜裡沈老爺來了她的院子裡,她再去告狀就好了。
白英厭惡的瞧了柳姨娘一眼,她對沈輕虞也冇有什麼好臉色。
不過今日的沈輕虞還算是順眼一點,雖然容貌上並不出眾,但好在今日裡打扮的清麗,並冇有那麼難看了。
這好歹是自己的女兒,她白英年輕的時候可是鼎鼎有名的美人,想要迎娶她的人多了去了,偏偏嫁給了沈老爺,生的女兒其貌不揚,是白英心裡麵的一根刺。
白英忽略了沈輕虞多年,今日聽到她的院子裡出了事,也是頭一次想著過來看一看,然後就聽到了剛剛沈輕虞說的那些話。
她打量著沈輕虞住的院子,說起來她的女兒才應該是嫡女,可是沈輕虞住的院子,甚至都不如沈曦桐的院子大,便是婢女仆婦都少了三成。
白英沉著一張臉。
她是不喜歡這個女兒,可是她白英的血脈,就算是扔掉,也容不得彆人糟踐。
“輕虞,你是個主子,是沈府二小姐,自降身份同一個婢女起了爭執,像什麼樣子!”
有了白英的這句話,也不枉費沈輕虞做戲一場。
演戲就是要演全套,沈輕虞跪倒在白英麵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娘,女兒是您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與您血脈相連,娘當初九死一生才讓女兒出生,這份大恩大德女兒無以回報,隻希望日後能夠在娘身邊陪伴照料,來回報孃的養育之恩,還望娘能夠成全女兒的一片孝心。”
這番話,說到了白英的心坎上,當初生沈輕虞的時候,九死一生,整整生了兩天纔將孩子生下來,原本以為是個男孩,那她受這樣的罪也值得,偏偏是個女兒。
不中用的女兒。
再怎麼不中用,那也是她白英的孩子,是沈府的嫡小姐,血脈相連,不是柳姨娘這樣的賤婢可以輕易染指的!
況且她鬼門關走一遭才生下來的女兒,就應該更加孝順懂事纔是!
“好了,起來吧,你是沈家的嫡出二小姐,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白英雖然話語之中還是未能放軟,好歹她也意識到了,眼前這個長得並不算好看的女孩,纔是沈家身份尊貴的主子。
柳姨娘心中暗道不好,她費儘心力的拉攏沈輕虞,讓她在嫡出小姐的位置上,生生比沈曦桐矮了一頭,這麼多年沈輕虞被教養的什麼都不是,並且還和白英離心,如今這母女二人若是和好如初,那她的女兒該怎麼辦?
沈曦桐是庶長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華橫溢,容貌姣好,偏偏就是差在了身份上。
就像是她一樣,她在柳家的門楣裡,是最出眾的姑娘,可這有什麼用,不得嫡母所喜,哪怕她夠上了沈家,終歸隻是一個妾室,夠不上正室夫人的位置。
難道她柳畫靈這麼多年被白英壓著,就甘心?
就服氣?
眼看著沈輕虞在白英麵前站起身來,母女二人似是親親和和的說了些話,柳姨娘心裡麵焦慮的很,若是日後沈輕虞和白英的關係好了,那豈不是這段日子以來所有心血全都打了水漂?
那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隻是柳姨孃的目光落在了沈輕虞的身上,眼神裡帶了些許的疑惑和慌亂,原本印象裡那個不怎麼討喜,不愛說話,木訥懦弱又愚不可及的沈輕虞,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樣子。
懟起人來毫不客氣,甚至還會在白英的麵前小意討好了?
柳姨娘心中暗暗猜想,難不成這麼多年來,這死丫頭一首都在裝傻充愣?
一首在騙她不成?
若是如此的話,那沈輕虞的城府實在是太深了吧!